苍塞今幸存者不过数十,虽多青壮,却悉数挂彩。深崖险峻,身上但凡有点伤痛都不适合攀爬。户绾心神领会,料想百里弥音心高气傲,多半不愿向仇人开口请求帮助,户绾愿意为她分忧解难。
“若需人手,我去请卞庄主帮忙,相信她会爽快答应。”户绾牵过百里弥音的手,坐回榻上,俯首为她上药。
“不妥。”
“有何不妥?”户绾抬起头,一脸茫然。若不找卞桑兰调遣人马,便只有苍塞的伤员了。
“绾儿文雅有礼,对卞桑兰却犯不着请,吩咐便是。”
百里弥音义正严辞的模样令户绾忍俊不禁,弯弯的眉眼里盛满一汪秋水。须臾,她收敛了笑意,认真道:“阿音,不论你需要多少人手,算我一个。”
“不妥。”百里弥音不假思索拒绝户绾。
“我这不是请求,是吩咐。”
“骨虿何其危险,冰窟内又极其阴寒,你”
打断百里弥音,户绾目光坚定,道:“明知你置身于危险之中,却看不着你,我会胡思乱想,我会心急如焚,我宁愿与你一起历尽磨难,死也要和你寸步不离。”
百里弥音沉默了,内心在动摇。
知道百里弥音惧于骨虿的阴毒,害怕保护不了自己。为了让她打消这种顾虑,户绾突然忸怩起来,支吾道:“其实我有件事未与你说。”
百里弥音扬起眉梢,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
户绾低眉垂眼,不敢直视百里弥音,含羞露怯慢慢解开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