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台第一天,怕得要死,手心手背全是汗,好不容易唱完了,慌张下台去,撞倒了沈太太。那会儿她还不是沈太太,只是陈家的千金小姐。”
“后来我听人说,她嫁去沈家了,沈家多好啊,权大势大的,再我看来,沈家就不好,她去沈家之后再没来这儿听我唱戏了。”
“再后来,沈家那个当家的死了,我又看见她来听我唱戏,只是不爱笑了。我记得,她笑起来最是好看。”
周汝让人拿套新衣服给他,“换一身干净衣裳再去。”
亓少阳对沈太说:“太太,我把沈府的牌匾砸了,您以后不用再做沈太太了。”
陈念这辈子没怕过什么,她对沈家尽心尽力,不算愧对,如今就是死了,也算解脱了。只是今这一遭,可不能连累正值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她还不上的。
“不做沈太太我还能做什么啊?做你一个破戏子的太太吗?”
廖慎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他今天一连看两场戏,都要比花钱看的戏台子上的精彩,“沈太这话说得过了,你要这笔钱不就是要离了沈家吗?人也是为你好。”
“廖慎言,要杀要剐随便你,那个小戏子我不认识,对你也没什么威胁,你让你的人把他捆起来丢路边就行了。”
“沈太这是在教我做事啊?可惜了,廖某天生爱看戏,如今这一出鲜活戏码送到眼前来,要是再放跑了,岂不是亏了?”
“那这样吧,小孩儿,你要是能扛得住我的这些人一人一下,我就放了你的沈太,不过放她回沈家是不能了,她得离开江宁,永远不得回这儿来。”
亓少阳答应得很快,手里的木棍一丢就准备好了要被打的姿态,他回应了一声:“好!”
“亓少阳!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啊!你赶紧滚!见到你就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