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我父亲不是难处之人,再说了,只是一起吃一顿饭罢了。”
“淑曼,凡事若都从了表面简单去了那倒好了,只是不能。就像你带我回家,也不敢直明我的身份,无论是戏园子里的琵琶女,还是你钟情的心上人,你一个都不敢说。我也不敢。”
“周汝,我只是没找到合适机会,要是找到了,我一定会说的。”
周汝的泪挂在眼眶处,她低头抹了去,再抬眸看她,轻浅笑着,“今天是好日子,辞旧迎新,是我多说了。我们走吧。”
那天晚上的年夜饭,宋淑曼不停给周汝夹菜,周汝却总是低着头,自顾自地吃自己碗里的。早知道,她就同沈桃两个人在自己屋里,虽说饭菜远比不上这儿的,总归是自在些。
那时候,周汝是什么身份,装成的同校同学。她也曾想,如果她仍是哪家的大小姐,是不是在饭局上的腰背就能挺直些,眼神也不会闪躲了?
父亲问候周汝:“还吃的习惯吗?头一次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要是有喜欢吃的尽管吃,不用客气,淑曼说你是一个人,你要是愿意,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吧。”
“谢谢宋伯父关心,都很好吃。”
“对了,总不能总是淑曼同学的称呼,你叫什么名字?”
“李琪生。琪是王字旁的琪,生是生长的生。”
“美玉生长,好名字啊。”
宋淑曼从前不曾听周汝说过这个名字,她只知生生,那或许,是她从前的名字。吃过饭后,宋淑曼带周汝回房间,“姐姐从前的名字也是好听的。”
周汝却摇了摇头,“玉石无根,注定漂泊流浪,孤苦一生。改了倒好,免得应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