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长公主的婚事无虞,那这幅堪舆图,早晚有一天要转变成真正的公主府。
到时候婚事就是非办不可了,毕竟若是民居已经迁移,这中间所耗费的人力国力,不是她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官员能够负担得起的。
到时候即便是解除了婚约,她也保不住全家的小命。
以前总觉得家族里的那些人是她生活里的最大障碍,可是当她走出了那片囚禁她的小小天地,来到了更加广阔的京城,当了官,她又发现所有的人都能压在她的头上。
即便是女扮男装,即便是考取了功名,她也不能真正的实现自由。
皇帝的命令是天命她必须要遵守,她的秘密也成了在皇城里的一处无处安放的肮脏的角落。
宋揽行微微垂了眼睛,好像是终于妥协了,走了几步,神色有些落寞。
她心中默认了长公主与其她女子不同,所以在今天她并没有像是往常一样的满口之乎者也礼义道德。
红色的官袍在暖光下显得有些微微的发暗,衬的她乌发如云,唇红齿白,端端正正的好样貌,雌雄莫辨。
可虽然打扮虽为男子,她在这方面仍然是极为单纯的,除却了之前裴袅袅在庙里对她的那一个吻,她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和谁有过任何的肌肤之亲。
她轻轻坐到了床上,还没有任何的动作,脸上却红成了一大片,连手指头在微微的颤抖,整个人显得极为的瘦弱,就好像是个小媳妇一样,又可怜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