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别人来说,她这是鲤鱼跃龙门,但是对于宋揽行来说,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柄剑,让她提心吊胆。
佛堂内一片肃穆,甚至比老太太在这里吃斋念佛的时候还要多出三两分的沉闷严肃,要进门点灯的小侍愣是不敢进了。
“大人,老太太醒了。”靳贵推开佛堂正门,弯腰恭敬的答话。
“好,我马上过去。”宋揽行睁开了眼睛,支起了身子想站起来。但是因为跪久了,腿有些痛麻,微微晃了下,身形在灯下有些瘦弱。
宋母躺在床上,侍女端上来了安神汤,满屋子的药味。宋母一见她来,就让满屋子的人都退了下去,冲她伸了伸手。
宋揽行坐到了床边的绣凳上,把安神汤端给了宋母,宋母比白日看起来憔悴多了,眼珠微微带着些浑浊的泪意,眼神略有些呆滞。
“星儿……”宋母一见她,两只眼睛老泪纵横,嘴都哆嗦着,哑着嗓子,话都说不顺畅。
宋揽行却轻轻的嘘了一声,她的话语里含着可见的微微警告,长睫微垂,低声道:“母亲,慎言。”
她万般小心谨慎,不仅常年服药改变声线,连名字也并未大动,为的就是日后宋母说露了嘴,总有转圜的余地。
“行儿……”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却让宋母心头微跳,瞬间改了口:“当今圣上,怎么会挑中咱们家呢?还是和长公主?”
能够尚公主,那就是从一般的士族,一瞬间跳入到了皇族。若是一般人家,早就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刻打扫庭院,和公主成婚。
但是宋家不是,别人不清楚她是个女儿郎,作为她的生母,宋母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宋揽行能在伪装掩盖下扮一辈子的男儿,但这个身份,怕的就是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