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般纠葛缠绕着,兜兜转转,半生已过。顾烺自问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苍生万黎,但这?一件事,却令她?伤害了许多人,最为愧疚的,还是心上那人。尤其是如今,听到?那些闲言碎语,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是罪魁祸首,却因地?位崇高无人敢指摘,矛头便自然会指向她?身边的人。
而顾烺这?一切的心思,李云思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顾烺对她?有愧,可?于她?自己来说,又如何不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多年的相伴与扶持,到?如今她?早已不在?年轻,于她?来说,也算是有始有终,得偿所愿。
人生一世,又怎会事事顺心?浮名虚妄,她?不愿时光继续蹉跎,便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想?了想?,李云思开口打破这?一室静谧。她?轻声?浅笑,看向顾烺道:“垚儿这?般,倒是颇像你当年。”
顾烺的思绪被打断,有些恍然的看向李云思。
李云思继续道:“像你,但又胜过你了呢。当年的你,可?没?敢直接动?手?打人。”
顾烺讪讪,“那时是那老国公夫人来的,我一通臭骂就把她?吓的差点喘不上起来,要真动?手?打她?,我还怕她?会讹我。”
李云思笑意盈盈的看向她?。
顾烺有点不好意思,又找补道:“不过后来我也是放出了话的,让那成国公,不,是诚安侯安心侍母,多思报国,少想?男女之事。这?不后来,谁也没?敢再把女儿嫁到?他?家去了。”
李云思便接口。“对啊,那时有你护我,如今,有岱儿和垚儿护我。你看,我从来都不是无依无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