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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至极!”

天顺帝话音刚落,便狠狠一拍御座扶手,再忍耐不住,起身怒斥道:“李为捷,你好大的胆子!你当朕是三岁小儿不成,竟敢拿瞎话来糊弄朕!陈朝时戎族便屡屡进犯,朕七岁上马,第一仗就是跟随太/祖同戎族打的,戎族有几斤几两,朕会不清楚?我大昭更没少跟戎族交过手,几十年下来,哪次不是大获全胜?什么有备而来,还战术战略与往日变化极大,真亏你能想出这些屁话!”

天顺帝显然怒极,言语间竟少有提到了前朝。又一脚踢倒御案,怒气更盛,“区区几万的贼子,十几万大军竟然连连溃败,你竟然还敢在这里给朕找借口!若是太/祖尚在,你有几个脑袋,敢这样说话?你们,莫不是在欺朕!”

他这话一出,不光是李为捷吓个半死,满朝的文武官员尽皆跪下,各个抖如筛糠。

大殿之上,竟如死一般沉寂。

良久,一声长叹,从大殿一角传来。

天顺帝刚要发怒,就见端端正正跪在地上的福王,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天顺帝怔愣片刻,便见福王摸摸自己的大肚子,悠悠开口:“陛下息怒。”

见到这位老皇叔,天顺帝一时间,心中竟涌上一丝委屈来。他如今日渐衰老,不知为何竟长梦旧事,跟随太/祖开国时的意气风发时常在梦中出现。那时的太/祖一呼百应,被天下人视为救世之主,可却因着连年兵灾,只给他留下一个空空如也的国库。他殚精竭虑,夙夜难眠,才使得民生日渐兴盛,可无奈的是,朝野之中对他的评议却远不如太/祖。

摆摆手,恢复冷静之后,天顺帝缓下声音,对立在身旁的大内总管太监李若愚说道:“去,给皇叔看座。”

李若愚忙不迭跑下去,让小内侍们给福王搬了把椅子。福王也不推脱,就在这跪了满殿的朝臣之中,安然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