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与她直视,“东宫若无子嗣,则东宫危矣!”
待到楚澜从后殿出来,便见到那正在殿外等候的人。
顾子湛拉过楚澜,与她一同踱步出宫。
路上,顾子湛轻声问道:“已与她说过了吗?”
楚澜点点头,旋又摇头。“该说的我都说了,只是她此时丧子之痛难忍,会如何做,也不得而知。”
顾子湛点头,长叹一声,“我也与太子说了。东宫不可无后嗣,不然,只怕他当真会如意。”
这个“他”是谁,二人心知肚明,便不再多说。
只希望天顺帝可以体谅人心,不要再一意相逼,给这对可怜的父母一些时间。
然而,即便是天顺帝想给时间,豫王也等不了了。
因太子健在,太孙的丧期便只有一月。一月之后,豫王便派人在大朝会上,对太子当殿发难。
又是钦天监,上任监正胡为道被秋后问斩不到三年,新任监正石道杰便再一次当殿言说太微星陨灭,东宫失德。他甚至当众斥责太子乃是诡星,克死了太孙这个真正的太微星君。
这话太过诛心,太子当场急火攻心,昏厥倒地。天顺帝大怒,又一次判了钦天监监正秋后问斩。
但这一回,群臣的反应,比上次更为激烈。
像是不要命一般,一名言官当场死谏,另有十几名文官见天子一意孤行,进谏无法,当殿摔冠而去。就连国子监的太学生,也有许多人围在宫门口,扬言天子不公,要罢黜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