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子湛心里始终有个感觉,顾澈对她的影响消减,似乎与她眉尾那颗已经暗淡的红痣有关。
这三年间,朝堂之上的乱局愈演愈烈,几年下来,受损最大的,便是被当成靶子的太子。
豫王自从三年前被天顺帝截胡王允和一事后,便正式站了出来,在朝堂上带领他这一系的官员,对太子展开了全方面的打压。许多东宫推行的新政被废黜,亲近东宫的官员也因为各种各样的考核评议被降职和替换。对此,天顺帝已经换了几任吏部尚书,但朝中关系盘根错节,一时也无法全部控制。
楚太傅则利用门生故吏等关系,也对豫王进行了反击。因着御史台与大理寺尚在天顺帝手中,几次拉扯下来,豫王也受了些损失。只是他终究无需太多顾忌声名,又有太/祖发下的金书铁券作保,天顺帝也奈他不何。
这日,又是一年初夏。四月初时,清明刚过,暑气渐起。
再过一月,三年之期就满了。
顾子湛此时正在凤都南城的一家酒楼,临街而坐,独自饮茶。她眉眼间依旧风华无双,只是气质沉稳了许多。瞧到街上人来人往,顾子湛心情不错,唇边漾起笑意,眉尾也随之上扬。依稀可见,她眉尾那颗红痣小了许多,色泽暗沉,已毫不起眼。
很快,就见一个窈窕身影,面覆轻纱,翩跹而至。
见到顾子湛,来人轻启面纱,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容,对顾子湛俯身行礼。
顾子湛笑笑,抬手止住她的礼,“香君请坐吧。”
来人便是原先京城织秀楼的花魁,李香君。
顾子湛眉眼稍弯,心中却不禁想到了之前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