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面有怒色,却语带惋惜继续道:“为什么投靠魏忠贤?”

郑敦儒轻低下头,怆然一笑,说道:“我别无选择。如果不投靠他,只怕我现在还是小小的步军统领。大人尽可骂我卖身求荣,见利忘义。可我堂堂七尺男儿,怎甘心屈就一个步军统领?!”

“所以你就以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助纣为虐?!”

郑敦儒抬起头,借着忽明忽暗的灯火,他以为会看见冯素贞满脸的不齿,可却一眼望见她眼里竟满是怜惜之情。

他咬了咬牙,狠下心道:“对!当今朝野上下,稍有拂他意思之人不是被贬官就是被打入天牢!我曾亲眼看着督察院副都御史杨涟杨大人被他提到我的大理寺施以酷刑折磨致死!我只能继续站在他那边!”

冯素贞叹口气,漠然道:“可你们不该拿孩子作为要挟我的筹码!有什么事尽管冲着我来,魏忠贤无非是想铲除我而已,幼子何辜?叫你们的人放了御儿,然后,我们也是时候清算一下总账了。”

“哈哈哈哈,丞相大人果然智勇双全啊。如果我们不是敌人,我还真想交了你这个朋友。”

此时宫门缓缓开启,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随之大开。

里面火把闪动,一时间灯火通明,魏忠贤正坐在一个八人齐抬的轿撵上得意的看着她。

“哼!终于肯现身了?要杀我没必要费如此之多的手段,我现在人在这里,你放了御儿,我与你将此前事情一一算清楚!”

魏忠贤嘴边浮着笑容,声音却透着寒彻心脾的冰冷:“哼,难道丞相大人没有听过:顺我者生,逆我者亡这句话吗?你,丞相大人,还有东宫太保李兆廷,九门提督张绍民。你们三个若一直在朝,一定会妨碍我一统天下的大计,所以,你们必须————死!”

冯素贞昂起头,冷道:“就凭你?还妄想称霸朝野控制天下?笑话!你一个大字不识的阉人,即便得了天下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