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不是我不想要你，是我怕你来了，那些本来可以不离的婚，也让你给挑弄离了，严重违背我们社会的主流价值观！你呀，不适合干律师这一行！”

“您为什么说我不适合干律师？律师证我可以边干边考的。”李千叶很认真地问江离。

江离说：“因为你不靠谱！律师是一个特别需要靠谱的行业，不但要讲法律规则，还要讲社会道德规则，还有事没？没事我要见下一位客户了。”

李千叶走了，江离约的另一位客户到了。

来者是一位女士，面容清秀，衣着体面，嘴角一块乌青。江离递上名片，没等对方开口，先说：“怎么？被家暴了？”接着推过去面巾纸。

家暴和委屈、伤心、流泪是一帮患难兄弟，律所里被糟践的就是纸巾。

女子抽出一张纸在手里折叠着，略略低下头，眼泪在大眼眶里转圈，盈盈欲滴：“是，他这一巴掌掴得我，半天回不过神来，还有这腿。”

接着站起来，掀起裙子，江离看到她白皙的右腿腿弯处赫然摊着两大块青伤，不禁惊呼一声：“这是用脚踢的吧？这一脚下去，还能站住吗？”

女子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抽泣起来，被打的感觉，不只是身体痛，更大的伤害是心痛和屈辱。

江离把一张咨询表放在女子面前，女子抬起头，用纸巾擦擦泪，摸起笔填写起来，字迹绢秀流利：“姓名：徐雁青，年龄：40岁，职业：文员，咨询事项：离婚……”

江离一直觉得对这种白领职业女性不太好称呼，以前「小姐」这两个字没被玷污的时候多好啊，对年轻一点女姓称小姐，都很高兴，现在呢？

「小姐姐」，「美女」，「女士」，「大姐」乱叫一气，不一定哪一声没叫对就得罪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