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语的神情在卓杼离去后,瞬而转为了无尽的惫怠和酸楚。
“对不起用那样的形式伤害你,但这是唯一斩断这段孽缘的办法。”
“其实,我很感谢你的出现。”
“谢谢你能够在困难的时候帮助我。”
“谢谢你明明知道我是个坏人,还是和我交谈和我相处。”
“谢谢你陪伴过我。”
“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死了。”
“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希望没有我,你能拥有真正的未来。”
王不语向着对面的座位喃喃道,可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尽管这段时间没有回这个老宅,实验室制取的氰/化/物已经足够了。
但是王不语没有想到久别后的一次回来,居然是要烧掉它。
推开那扇陈旧的门,空气中那漫布的呛人的灰尘,潮湿的木质地板发霉味,布艺沙发的酸味,垂下在各个墙壁角的蜘蛛网,年久裂开的花瓶,以及那张泛黄的全家照合照。
王不语的手指蜷缩了起来。
她轻声轻脚地绕着客厅走了一圈,手掌擦过每一件家具的线条时,染上了脏灰色,一层又一层叠加,最后整个白皙的掌心都变得黑魆魆的。
经过餐桌的时候,依稀耳边传来了笑声。
倪珥穿着围裙,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正往桌子上摆放晚上的菜,王德川帮着摆餐具,还时不时挑弄妻子一下,此刻的他没有酒醉,也不邋遢,反而正经风趣,年幼的王不语坐在椅子上,虽然已经很小大人,但还是会被爸爸妈妈恩爱的模样弄得咯咯笑。
晚餐并不丰盛,但都是倪珥的拿手好菜,其中一道红虾仁蒸蛋极其嫩滑鲜美,是父女俩的最爱。
倪珥耐心地帮王不语擦干净了小手,三人在餐桌上有说有笑,气氛温馨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