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页

“这地方真是十年如一日啊,政府也不管管吗?”周刑看着自己的靴子陷在泥泞的乡间黄土道上,叹了口气。

九点那会,下了阵不大不小的雨,原本微暖的天气又重新变得凉嗖嗖的,偶有风刮过,能冻得人一哆嗦。

倒春寒真是厉害。

“谁让你不踩着水渠道走。”卓杼踩着一字步,走在狭窄的水渠道上。

周刑瞥了一样那宽度,就他半只脚掌大,真走起来估计得缩着屁股,扭着走一字步,想想那情形,他宁愿踩泥地。

“哎,周刑,你看是不是那栋,长得跟废墟似的那个。”卓杼像是发现了什么,急忙指着不远处的前方。

“什么叫废墟,能不能给点儿尊重,不是长得不像别墅的房子就是废墟好吗,”周刑踩得泥水飞溅,奔了上来,他顺着卓杼指的方向一看,“嗬,还真是废墟。”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堆小小的焦炭似的破败建筑物。

卓杼给了他一白眼。

周刑顾不上,一股溜得往前跑去。

疾风似的穿梭在泥泞小道上,飞溅的黄泥落了他新买的黑色雨衣一身,斑斑点点的,看起来又脏又丑。

飞起的发梢沾染了湿度仍然很高的空气,逐渐耷拉下来,抵达烧焦的建筑前周刑擦身而过一桩简陋的平房民居,他惯性地侧了一眼这个地方。

矮墙护院,挂满了爬山虎,同样低矮的铁质拉门锈迹斑斑,锁半脱落地悬在门栅处,院子里荒芜,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了,隐在荒草背后的屋宅门紧闭,还发霉长满了青苔,整栋屋子望过去,给人一种奇异的阴森感。

多年的刑警直觉在此刻触发,像是电流梭过灯泡丝一般,周刑硬生生地在民居前停下了脚步。

“哎,怎么不走了,”卓杼气喘吁吁地指着百米外那摊黑褐色的建筑,“不那儿吗?”

周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