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蜻蜓,飞呀飞!”
欢快的童声忽然在耳边响起,小侄女追着一个盘旋在半空的竹蜻蜓跑。
萧梓握着两个竹蜻蜓走过来,塞了一个进萧桐手中,“给你”然后又去追小侄女了。
这是他方才带小侄女到门外买的。
萧桐把竹蜻蜓递给司清湖,“送给你。”
司清湖看着这小孩子的玩物,陷入了思绪,想起小时候母亲赠给自己的竹蜻蜓,忽然动容一笑,接过了竹蜻蜓,圆木柄放在掌中搓了两下,松手,竹蜻蜓在院子盘旋飞舞起来。
萧桐笑道:“我给你捡回来!”
司清湖看着高高飞起的竹蜻蜓,萧桐追着它去,欢快得像个孩子,她忍不住咯咯地笑了出来。
将近子时,萧桐送了司清湖和萧玉奴回牙行,然后才回到家里。
夜已深,外面的烟花爆响声渐渐式微,老百姓的狂欢也沉寂了下去。
司清湖坐在窗边,透过窗外看了看远处天边零星烟花,然后收回目光,把玩着手里的竹蜻蜓,想起今晚萧桐奶奶单独和她说的话,唇角勾起了幸福的笑容。
奶奶说已经把她当孙媳妇看待,希望她把萧家当自己的家,不必拘谨。
她难以置信地问:“老夫人,可我只是一个艺伎,能配得上四郎吗?”
她一个风尘艺伎,靠卖艺卖笑为生,在正经人眼里做的就是下贱的行当。她们这种行当的女子有好人家收留,大都是做妾或者是续弦,有几个有幸上来就做正妻的?
萧家虽然是商贾之家,但也是纯良的平头百姓,奶奶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吗?
奶奶握着她的手,慈祥和蔼地笑着,道:“傻孩子,我们萧家也只是个牙人世家,又不是什么官宦权贵。更何况,艺伎怎么了,艺伎凭自己本事谋生,多少人还做不到呢!四郎她太奶奶也是艺伎出身,所以你不必担心奶奶会反对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