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桐知道,今日已经八月十三了,他们是要赶回家过中秋。

本来中秋是个休沐的节日,勾栏里看客也会有不少,但萧桐想到前段时间《花木兰》赚了不少钱,牙行里的艺伎好几年没有在这个节日和家人团圆了,于是大手一挥,没给自家艺伎接中秋的演出,特意给他们放了三天假。

萧桐往后院走,与他们迎面碰上,笑着打了个招呼。却见他们回应萧桐后,走的时候还回头多看了萧桐两眼,笑得十分暧昧,还低声讨论了起来。

一人道:“当家的昨夜好生风流,真是羡慕!”

另一人也笑道:“就是呀,咱们身为男子,真是自愧不如呀!”

声音虽然不大,但刚好能传到萧桐耳里,萧桐疑惑不已,回头看了一眼他们。

至于吗?她不过是醉酒在书房睡了一夜,他们怎么说得她好像住了一晚青楼似的?

她又继续走,穿过长廊,来到后院的甬路,迎面走来一个背着包袱三十多岁的女人,是牙行厨房的厨子,萧桐又笑着打了个招呼,“唐姐姐,回家啦?”

那女厨子看到萧桐,本来满脸笑容,但走近后,看清萧桐唇瓣上,还有左边嘴角附近,满满的口脂,一片鲜红,像是团火,灼伤了她的眼睛。

她一向保守,立即抬手挡在眼边,不敢再看,随便回了一句就踩着碎步急急往前走了。嘴里喃喃自语,“哎呀,当家的怎么能如此放肆?”

这句话传到耳里,萧桐终于忍无可忍,脚步停了下来,满脸莫名其妙,甚至还觉得有点冤枉,气得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这到底怎么回事了?

又是风流,又是放肆,她昨晚是做了什么吗?

这时候,萧玉奴背着斜肩小挂包,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吃着糕点,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走出来。

她没有家人,今天休沐,约了好友逛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