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血花染红的除了手帕还有慕星阳的双眼:“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沈清澄摆摆手:“不了。你太姥姥说过,落叶总是要归根的。这里,便是我的归处。”
她和慕晚晝缘起于临安,又在此处救了她们母女。后来为了那张户口纸,两人还在这里发现了父亲留下的婚书。如斯种种,比起空旷冷清的病房,沈清澄自然是更愿意留下。
慕星阳咬了咬唇,强忍住要落泪的冲动:“妈,我给你说说长清在幼儿园里的事吧。”
“好。”听到小一辈的事,沈清澄笑着打起精神来:“得亏那孩子像你。若是随了小夜,怕又是个小魔头了。”
“晚晝”纪尘从屋里追了出来,刚才有些话不好当着沈靖康的面说,所以只能私下来找慕晚晝:“澄儿她要是……到时候你来个电话就行了。”
这世间有千百种痛,有求不得、有爱别离,更有白发人送黑发人。沈清澄的情况,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现如今的每一天说好听是她曾经积福祉所换来的,不好听那就是沈清澄舍不得亲人痛苦而强撑着。
“妈,我知道了。”日夜与爱人相对的慕晚晝,怎会不清楚沈清澄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可她不能告诉父母也不能告诉孩子们:“我们要相信阿澄……”
纪尘用手帕擦去了眼泪:“好,相信澄儿。”
慕星辰一直等在院外,见慕晚晝踉跄着步子走出来,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妈,你没事吧?!”
“没事。”慕晚晝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安抚着她:“走吧,咱们回临安给你妹妹过生日。”
沈星夜的三十岁生日是早就订好要放在临安举办的,为得就是让老宅热闹得有些人气,也好让沈清澄换换心情。家中小一辈的悉数出动,老一辈的怕见到沈清澄会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也就默契地没有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