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晝垂着头，已经及肩长的头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小梁，你说……”

“什么？”梁璐凑上前才得以听清慕晚晝的低语。

“你说……她该有多疼啊……”

滚烫的泪水簌簌落下，在衣服上洇开成花。

与此同时，片场会议室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出事后，宁乐让韩千文和副导跟着一块去了医院，除了确保沈清澄没有生命危险外，同时还要留心是否有闻讯而来的记者。毕竟在自己的剧组里发生这样的事，她也难辞其咎，何况沈清澄还是剧组最大的投资人。

“张哥，你是老摄像了，摄像机上摇臂前为什么没有检查？”宁乐拿着从事发现场拆下来的云台，放到了当时负责那台机器的摄影师面前，只见用来固定的螺丝上满是锈迹。

“宁导，如果我说我检查过了，您信吗？”张哥现在也是百口莫辩，设备上所有的零件保养都是他亲自经手的，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更何况我跟了您十几年，在这期间我有出过纰漏吗？”

“宁导，这个人可信吗？”司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沈清澄出事后，她和宁乐之间的通话就没有中断过，为的是在第一时间里尽可能详细地获取现场信息。

宁乐把通讯界面切换到了微信上，立刻给司律回去了信息：“可信。而且专业能力过强，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时间紧迫，宁导愿不愿意赌一把？”看似是因为生锈螺丝而导致的意外事故，但司律隐约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赌他是清白的，也赌这事没那么简单。”

宁乐作为圈里的□□湖被司律这么一点，总算也明晰了思路：“是冲晚晝来的？”

“不管是冲谁，都不能轻易放过。”司律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就先来一招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