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迷的这段时间,有个人总是孜孜不倦得用棉棒沾着凉白开替她润着唇,只因这个人来看她时,顾晓梦因高烧不退,唇上都是龟裂的干皮。
所以此刻顾晓梦笑得很甜,甜到了心里。
她想拭去李宁玉还湿润的眼角,对方却先一步心有灵犀地抬起了头了,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眼中抓住了闪烁的星光,就像仲夏夜河边的萤火虫。
那是顾晓梦第一次见到李宁玉的眼中翻涌着纯粹的爱意,仿佛在告诉她,这个破解第二代恩尼格玛机的天才,从今以后愿意放下自己的理智去拥抱她,亲吻她。
“还难受吗?”
顾晓梦摇摇头,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宁玉,就好像忘了说话。
“渴吗?”
顾晓梦依旧摇着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李宁玉。
眼前的一切太真实,比刚才自己醒来前的那个梦还要真实。
面对着顾晓梦缱绻的目光,李宁玉没有再躲闪,而是凑近了,细细替顾晓梦整理着耳边还有额头的碎发,将自己的额头凑上去,确认顾晓梦有没有退烧。
扑面而来属于李宁玉的气息,驱赶了顾晓梦不喜欢的消毒水味,李宁玉贴得很近,鼻尖蹭着鼻尖,空气中的氛围一时暧昧粘稠起来。
顾晓梦自然下垂的视线,落在李宁玉敞开的衬衣领口,锁骨就在她一低头的地方,喉头不自觉地滚动,顾晓梦此刻是真感到口渴了。
而李宁玉仿佛毫不自知一样,贴着顾晓梦的额头迟迟不肯离去。半晌才恋恋不舍地拉开距离,柔声嘱咐道:
“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叫医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