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勒痕一道覆盖着一道,一条加重着一条,直到龙川发现顾晓梦暴起额角与颈部的青筋,煞白的脸因为窒息而憋得泛红,察觉到她企图用脖子上的束缚带勒死自己,又让人在顾晓梦的额头加上了一道禁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离龙川最先给自己设定的两个小时只剩两分钟,然而他非但没让顾晓梦认罪,甚至没能从她口中撬出一个字。龙川感觉这是对他前所未有的羞辱,因为顾晓梦眼神里的内容是他看不懂的,失控的恐惧与克制交替出现,还有间或的涣散、游离。

“承认吧!你的上线老枪到底是谁,是不是顾明章!”

「蝴蝶就是老鬼,你父亲孤舟就是老枪,对不对!」

顾晓梦的意志力终于消耗殆尽,她已经没有体力再去与困住她的束缚抗争,软软地瘫在椅子上,疼痛也无法维持她的清醒,而幻觉就在她意志最薄弱的时候乘虚而入,眼前的龙川与戴笠逐渐重叠在一个人影上。

她像一个即将被流沙吞没的人,努力想抓住一根让自己不再下陷的稻草,握住的却只有虚空,抵抗只会让自己下陷速度越来越快。

“你跟你父亲都是中共的地下党!”

「你们父女骗了我好多年啊,你怎么对得起党国的栽培!」

“裘庄的宝藏是不是你们转移走的!”

「中共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只要你写下中共在杭州所有地下党的名单,我就不会再折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