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来来往往的是她在各个时期结识的各种人,有战友,有敌人,有的人死了,有的人再没消息。而这些人此时面目狰狞地围着她喋喋不休的重复着:

「你是鬼,你是哪方的鬼。」

「军统高级特工顾晓梦完成汪伪政府的潜伏任务,令其即刻启程回重庆述职。」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写下中共在杭州所有地下交通网的名单。」

「想自杀?党国的叛徒配不上氰化钾这么舒服的死法。」

「卸掉你的下巴,你想咬掉舌头都做不到,拿起笔,写下来。」

这群人从中间让出了一条通道,戴笠从人群中走过来,来到顾晓梦的面前,居高临下。

「把笔给我钉在她的手上,写!」

「老枪同志,我们牺牲了好几个同志令爱才能捡回一条命,可这右手是要不成了,截肢才能保住性命啊。」

……

躺在床上的顾晓梦仿佛被梦魇住了,头上的冷汗一个劲儿往外冒,手脚也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浑身颤抖着,只有头拼命左右摇晃挣扎着,紧闭的嘴唇因为牙齿咬得太紧,不一会就渗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