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浅绿色液体从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侵入,洗刷着她的经脉和骨髓,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涤荡着她身上的所有经脉,如同生生扭断她的经脉,再飞速地重生。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可以看到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上滑落,在顺着她脸部的轮廓滑下,在没入水中不见。

一分,一秒。

时间从指缝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像一纪般难熬。

池里水的颜色渐渐变浅,但越子戚的痛苦却丝毫没有减少。

越子戚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几乎要瘫软在浴池的壁上。

她之所以叫苏禾出去,不是因为她不疼,而是因为这蚀骨炼经之痛,实在是太疼太疼。

她希望她的师父能一直看着她,一直只看着她,却不希望师父为了她而担心。

刚刚看到苏禾脸上那压抑的悲伤,即使只是一瞬,她也不想再看到了。

她不想让她担心。

她的师父,应该是世界上最好最快乐的人,怎么能担心呢?

她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到师父的跟前,又怎么忍心让她为了她而担心呢?

虽然平常她常常因为一些小事哭鼻子,她的师父就会用温暖的手捏捏她的脸蛋,嘲笑她是长不大的小哭包。

但是那时的师父是笑着的,她会笑着抱起她,而不是露出担心的神色。

她愿意多看到师父的笑容,所以她愿意做师父的小哭包。

但是师父为了她而担心,她不愿意。

她不想把脆弱的一面展现在她师父的眼前。

她长大后,还要保护师父呢,她还要跟师父一起飞升成仙呢。

她可以窝在师父怀里撒娇,但也一定要能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她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