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思绪混乱,卧室门又被打开了,看得出来开门的家伙火气很大,动作也很粗鲁。
“马上打完了。”小姨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碗粉条,置于床头柜上,抬头盯着那吊瓶,眼睛都不眨一下。
说实话,我很饿,我分明闻到了来自那碗粉条的香味,上边还覆着一只煎的金黄的鸡蛋。
我咽了咽口水。
小姨听到了吞咽口水的声音,揶揄道:“哟,都是想死的人了,还惦记着吃呢。”
“吃饱了再死不行啊?我可不想做饿死鬼。”我斜睨了小姨一眼,腹中已是饥渴难耐了。
小姨没有再搭理我,专注地盯着吊瓶,直到最后一滴药水滴完,她才关了注射管子,弯腰按着我的手,撕开胶带,动作熟练地拔出针头,最后从碘酒瓶里拿出那只准备好的棉签压着伤口,嘴里认真说道:“自己按一会。”
我坐起身,按了一会就将棉签丢进垃圾桶,迫不及待地吃起了粉条。
小姨坐在板凳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慢点吃,没人抢。”
“吃完了我就去找小梦。”我头也不抬,依旧狼吞虎咽。
“找你妹啊!你知不知道我快累死了?你一晚上请两次医生,医生都累的回去睡觉了,我还得守着你打吊瓶。”小姨忍不住吐槽。
看得出她的心情有点糟糕,所以我没有把那句“你最后还不是一样睡着了”的话说出口。
我怕我说了,她真的会把我家房子给炸了。
“你送我去医院不就好了?”我小声地回了她一句。
“现在是过年耶,你半夜去医院,挂急诊,挂号费都要二十块,铽贵了。”小姨抠抠手:“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