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小云不吃。”白阿姨笑道,又把面推到我面前,我见白若云咽了咽口水,一双黑曜石一般地眼珠子怔怔地看着我。
我心里有些难受,说什么也吃不下去,那时候我大概不懂什么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话。
我平时在家大鱼大肉地我也嫌弃的不行,哪经得起这样的紧迫日子,况且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钱财的重要性。
从前视金钱如粪土的想法不复存在了。
杨二贵家一直都是低保户,他一只手有残疾,据说小时候被鸟铳轰没了,而且他是个孤儿,父母死的早,无儿无女无媳妇。
村里人也十分地不待见他,因为他手脚不干净,偷鸡摸狗那是常事,局子里三天两头进去,不多久又被放出来,反正他也乐此不疲。
只是这种粗鄙不堪的龌龊男人怎么会娶上白阿姨那么好看的女人?即便拖着白若云,我也觉得他不配,连一根手指头都不配。
白阿姨把我的衣服连夜洗了,然后又在灶膛处烤了一会,趁着热乎劲给我换上了,早晨的天气有一丝丝凉意,她还给我披上了她的外衣。
我分明看到了她手上满是伤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血迹斑斑。
一定很疼吧,我鼻子一酸,眼眶热辣辣地,这种场面我见的太多了。
所以,我忍住了想哭泣的冲动。
我想起了我之前要说的话:“阿姨,你跟小云去镇上住好不好?我们一起去。”
“阿姨什么也不会,去镇上会饿死的……”白阿姨勉强地笑笑,委婉地拒绝了:“阿姨家中还有几只母鸡和几亩田地,真的去不了……”
“妈妈,我……我……想去。”白若云垂着头,轻声地说道,一双眸子都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