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步走进来的时候,顾晓梦抬头一望,便愣住了。只见李宁玉穿了一身白色旗袍,几朵翠菊缀于其上。
她突然想起几句诗——"笑的是她惺忪的鬈发,散乱的挨着她的耳朵。轻软如同花影,痒痒的甜蜜,涌进了你的心窝"。
李宁玉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嘴角噙着浅笑。是了,那是笑——诗的笑,画的笑。恍若云的留痕,浪的柔波。
这并不是顾晓梦第一次看见李宁玉笑。密码船到司令部再到后来的裘庄,她见过无数次李宁玉的笑,可唯独这次格外动人。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她们都没有被死神胁迫的恐惧,顾晓梦心里暗藏的的情愫得了一些空间,在心中翻腾。
李宁玉拿过顾晓梦桌上的草纸和笔,在纸上默了一些经过初次破译得到的英文字符。
"玉姐,这是?"
"这是组织前些日子截获的驻华美军的电报初步判断是北美传到这里的消息。可部分信息进行了二次加密,是从未见过的加密方式。"
李宁玉写写停停,约莫默了一整张纸,将草纸倒转方向,放在顾晓梦面前。
顾晓梦没有立即阅览草纸上的内容,反倒是微微皱眉,伸出右手想牵过李宁玉的手。
"怎么了?"李宁玉将笔放回笔筒,压下自己的心虚,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顾晓梦的手。
"玉姐大拇指上……是灼烧的痕迹?"
终归还是会被发现。李宁玉没有伤感,倒向着顾晓梦笑了笑,道:"没事,假死需要付出的代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