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的刀本来是冲着她来的,如果她可以有能力自保,如果她可以反应快点拉住梁清,如果她可以早点将事情解释清楚,如果,如果……然而现实就摆在眼前,梁清,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替自己挡刀被刺穿了心脏。
有那么一段时间,苏晚跪在地上紧紧盯着梁清不知所措,直到梁清泛红的双眼转向她。
在梁清的眼中,苏晚依旧那么鲜活。他的左手捂着胸口,伤处从剧痛变得麻木。他想,她还活着,真好。
人生在最后一刻总会有点遗憾,就好比发生在刚才的掉包的事情,梁清还没有弄清楚。不管是不是自欺欺人,现在梁清就为这一切编好了故事。
也许,是望月耍手段换走了苏晚,这不,苏晚也急忙赶来了,恰好阻止自己犯错。他真的,越来越喜欢苏晚了。
而他喜欢的那个人还活着,真好。
苏晚明白他是想说点什么,赶紧擦了下眼泪爬到他身边,小心地将他抱起,因为太过紧张手上又没什么力气,尽管再谨慎还是触到了梁清的伤口。
梁清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了,他的身体不受控地开始抖动,喉咙里尽是血,嘴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苏晚用力地吸了下鼻子,上齿咬紧下唇,将眼眶里的泪堪堪忍住,把右耳凑到他的面前,终于听清了梁清的话。
“娘子……”他说。
扯起最后一抹笑容,梁清就此离开了人世。
之后,沉重的愧疚让苏晚抱着尸体恸哭,倚晴也别过头去悄悄抹泪。窗外,广阔无垠的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彻骨的北风呼啸。今年的腊月格外寒冷,连远在千里之外的百江也下了一场大雪,冻住了湖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