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抱着一厚摞卷轴,向来是在梅家专负责此事的,因此进出梅笑寒的院子十分娴熟。这次吃惊地脚悬空一半儿,摸清里面的情形和看着祝蘅瞬间风雨欲来的脸色后,忙不迭地扭过腰,脚下打跌地钻出门夺路而逃。

“哎,”梅笑寒也又气又笑地懈力,在祝蘅颈上埋了一会儿后,起身拉拉她的衣领,认真道,“等我一会儿,这是有急事。”

说着就给她妥帖盖了条毯子,先转出门走了。

“……”外面日光其实还很大,祝蘅手背在眼睛上盖了盖,无声用手摸了摸还有些滚烫的脖子,也起身走了出去。

梅家仙府她已经很熟悉,各处山路小径此刻也遍布浓荫,正是春色最浓的时候,一些大片大片的山林野花开得十分明艳。

庄清流就懒洋洋地支着躺椅靠在一棵桃树下,听见轻灵踏枝的脚步声偏过头,眼尾勾勾:“你这会儿还在这儿干嘛呢,我正等着看晏大人的新小说自传呢。”

祝蘅目光一转,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提了提衣领,瞥她道:“你不是要出去,又还在这儿干什么?”

“唔。说是临时有个什么急事,我当然是在这儿等我家畔畔。”庄清流心里笑得天崩地裂,五指在光影下抓来抓去地戏谑道,“既然你们家晏大人也去了,那喊声庄前辈来听?”

实在是没想到呢没想到,祝阿兰这鸟对她执念竟然这么深,连共同嫁到梅氏这种事,都要凑一对儿。

祝蘅凉凉一掀眼,忽然低头往她脸上丢了朵路边拽来的小黄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庄清流从脸上捡起花,来回转着细伶伶的花茎欣赏了两眼,凑近鼻端嗅了下香,道,“干什么?折花节还没到呢,怎么还用花砸起我啦?”

祝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