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逼格属实掉得有点多,饶是庄清流,也有些压不住地随手将渗出的血抹掉,垂眼道,“没关系,不用包,很快就好了。”
几小滴血从墓室上空的边缘甩落,“滴答”地轻轻坠地,无声无息地流动着渗入了地底。
就在庄清流目光转向底下的墓室,又深吸一口气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嗡”得一声,原本始终在沉寂的棺椁倏地剧烈颤动了起来。
庄清流神情忽动,要出口的话戛然止住,一瞬不瞬地看着巨震的棺椁,只听里面的内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震颤声中极轻地刮挲了起来,紧接着一根和之前缠过梅花阑如出一辙的嫩绿藤蔓直接穿越石棺地探了出来,蜿蜒游近之后,柔软而小心地缠上了庄清流的手腕。
非常奇异的,庄清流恍惚了一瞬后,心口无端一悸,感觉冥冥中,似乎有一只宽阔温厚的手掌从后面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几乎含着几分希冀般的小心翼翼。
这条柔嫩的绿藤不知道从她这里感觉到了什么没在梅花阑身上感觉到的东西,偌大岛屿的黑暗中,逐渐响起了一声呓语般模糊而断续的声音:“……族……有后……”
庄清流恍然道:“……什么?”
如梦般虚幻的声音没有再响起,可是无数清风细细刮了起来,缠着庄清流的藤条没有离开,而是无形消弭于她的手腕,与此同时,幽绿光滑的棺盖之上,一朵绚烂而明艳的花缓慢柔软地开了出来。
不同于那些冰花,这是一朵摇曳生姿的真花。
默站许久的庄清流目光轻轻一动,落在上面,古籍有记,心里若有牵挂,枯骨也会生花。
而这朵花绽放出来的位置,大抵正是在心脏的方向。
梅花阑在身旁一动不动注视着她的脸,忽然轻声喊了声:“庄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