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流忽然往前稍微凑近,蜻蜓沾水似的在她唇上啵得亲了一下。

“……”梅畔畔大概是不知道该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啵”作何反应,于是睫毛轻轻动了动后,悄然一阖,给庄清流手臂上缠着绷带问,“方才是激怒它们什么了?”

“没激怒什么。”庄清流目光落在数十丈之外,道,“死得冤屈的鬼魂,会本能的想杀人。”

她话落,冲正前方认真问道:“前辈可是还存有灵智一二,能否说话?”

她一开口,远处上下舞动的藤影就忽地停了下来,紧接着做了一个类似于人侧耳倾听了动作,片刻后,藤影轻轻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昭示着没有攻击性的嫩绿藤蔓从土里冒了出来,接着蜿蜿蜒蜒地游过来,从下至上地缠上了稍前一步的梅花阑的手腕。

梅花阑一直注意着这根柔软藤条的动作,半晌并没有动。

庄清流却忽地一下拉了个驴脸,手甩起就把这绿油油的东西直接拨飞了,气急败坏道:“说话就说话,还动手动脚地缠她是几个意思?面斥不雅!”

梅花阑:“……”

藤条:“……”很快无声收了回去,又隐没到土里不见了。

这种藤条不是生灵,只是亡灵生前习惯的幻形。短短片刻,庄清流虽然没想明白它这是什么意思,在试探什么,但还是自我感觉保持了晚辈应有的素质,于是继续用客气优雅的腔调道:“不知道方才是哪位前辈,不好意思,她是已经嫁了人的,有什么你可以跟我说?”

然而“前辈”再没有理她,但也没有再出手攻击,好似一时安静地重新沉到了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