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逐渐亮了起来,在房内忙得天昏地暗的梅笑寒展着整个仙陆的地图,似乎想试图找一找哪里还有被他们忽略的地方。这时,外面的院墙上忽然响起了蓝色虎斑纹鹦鹉的大叫谩骂声:“臭瘪三,呸!你个臭瘪三,别想进来——我呸!”

她新奇地饶桌走了出来察看,刚推开门,就见一堆被拔掉的蓝色鸟毛下雪似的一阵哗啦升腾,接着一只惨叫的秃毛鹦鹉才扯着嗓子悲痛羞愤地落荒而逃:“嘎——!嘎嘎!”

“……”梅笑寒神情诡异地看了一眼新近在她家墙头称霸的鸟人,然后目光下移,落在了她手中提着的两个圆圆的小酒罐上。

“……你干吗?”

祝公主虽一声不吭地就突然跑到了她这里喝酒,但一口气干了大半罐趴桌上后,嗓音竟然很温柔。眼角桃花似的飞了起来,轻声转头道:“陪我吧。”

这种温柔别说别人,哪怕庄清流听到了,都会觉得很诡异。

所以晏大人没说什么了,低头看看后,双手抱起酒罐子前倾,跟公主手里的一碰:“嗯,来。感情深,一口闷。”

雨声愈发清晰响亮,外面一片滂沱泥泞,整个仙府的前山开始了对死去的仙门之人的简单招魂和安度仪式,一众人凄惶悲痛地双手合十,闭眼念着法咒道:“愿安息。”

季无端段缤和一些梅家弟子并没有参加,而是在梅花昼的安排下各自有序地分散开,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驻守瞭望台,亲自站岗。

梅花阑俯身弯腰,将地上浑身是汗的人抱回了梅苑,低头道:“困就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