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梅花阑就毫不犹豫地动了,甚至几乎是顷刻间,就直接瞬移地退立到了银杏树下。
庄篁似乎颇为满意地深深看了她一眼。祝蘅却眼皮儿一跳,紧盯着梅花阑,敏锐道:“你干什么?”
“我们蘅儿不必多问了,通过控制一个对象,从而来控制把这个对象当成宝贝的人,很简单的道理罢了。”庄篁转向背身拔出剑的祝蘅,冲她一挑旁边的梅笑寒道,“就好像如果我掐住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美人儿的脖子威胁,你就也必须听我的命令一样,哪怕是跳进粪坑里。”
随着她转身间,身前闪耀着丝线璀璨光芒的庄清流好似也被迫被带转了过来,那些丝线整整齐齐浸裹在血肉之中,每一根都清晰分明地往两边或上下延伸,悄然没入衣服的遮挡之中。好像顷刻之间,便能将庄清流绞成一堆碎肉。
祝蘅瞳孔骤缩,脸色沉入了谷底,陡然间天翻地覆的形势,让所有人都惶惶肃肃了起来。
庄清流这时忽然瞧她一眼,开口问庄篁道:“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准备将我们怎么样?”
庄篁自然而然地转回头答她:“那自然是……”
她刚刚转头,祝蘅在这一刻忽然闪电般动了,身影瞬息之间就出现在了庄篁身后,手中的箭尖笔直抬了起来。
庄篁稍微顿住,只是一笑之后,神色便从容安稳地缓慢转了半个身,任由锋锐的箭尖从后颈紧贴着肌肤一点一点滑出半圈血线,然后自己主动将喉咙抵在箭尖之上,只是挑眼细细地打量面前的祝蘅:“你要杀我吗?”
祝蘅从来都稳稳攥着弓箭的手难以言喻地颤抖了起来。
庄篁似乎预料之中地微微一笑,眼睛只是一眨,庄清流就倏地低声闷喘了一声,浑身上下都渗出了殷红的血迹,斑斑点点地浸显在衣物表面,仿若鲜艳炽烈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