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流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已经再没有血肉,只剩刺目灰白的骨架后,抬手忽地一抽,将它身上所贴压镇压的符钉悉数掀飞,走近低头道:“辛苦你了。女儿很好,已经从蛋里出来了,头上有一撮奶白色的鬈毛,很可爱。”
骨架微微动了动头,似乎想用空洞和苍茫的眼眶看她。
庄清流闭了下眼,手掌轻轻摸在它头上:“现在。我让你亲手报仇。”说完骤飞身而起,将巨大威严的鸟骨挪到了一处密林洞穴之下,换走了那里原本的狰泽小兽。
日光在头顶斑驳转过,欠下的都要还回来。
小半日后,流水潺潺的洞口处似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窸窣,接着是什么接连跳下的声音,随着一道火把幽微的光影逐渐跳跃而出,两个身穿华丽飞鱼袍的锦衣少年从洞口走了出来。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目光散漫轻飘,手持一把金光流璨的上品灵剑。
举着火把的裴煊不动声色地左右瞥瞥后,忽然望向左前方故作姿态地大喊道:“大哥,快过来!这里有一只……”
他话音未落,无边的阴风像渗入骨髓一样地袭来,深色的泥土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上升,脚下巨大的阴影无边弥漫
轰隆——!
一个巨大的鸟骨架冲天而起!
裴煌脸色骤变,额角青筋剧烈爆出,两条腿无意识后退,豁然摔倒后浑身颤抖地连滚带爬……噗嗤!
一颗双眼圆睁的头颅滚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