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阑睡不了安稳好觉,这二人也休想。

不过因为烛蘅最近一段日子修炼到了瓶颈的地方,庄清流留在故梦潮给她帮忙打通了一月,才片刻闲不下来地拽着人去找梅花阑。

时下正值盛夏,梅洲大部分地方都是暴雨如注,气候潮湿又闷热。庄清流在乌澜城的梅家驻府看到人的时候,发现梅花阑浑身上下都被大雨淋透了,头发湿哒哒地往地板上滴着水,身上多处却渗着殷红的血,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正一声不吭地在桌前包扎伤口。

庄清流要推门的动作忽然一顿,就这么在暗处悄然站着,也拉住烛蘅不许上去。还有意别手一旋,不让她看到屋内人的狼狈样子。

烛蘅冷冷抱臂靠墙,冲她翻了个大白眼。

屋内的梅花阑在烛影中低着头,沉默而平静地替自己缠着纱布,动作慢而从容。庄清流看着这样的动作,忽然就觉着这小崽子跟戚忽十分像,都是对自己的身体不怎么在意上心的那种。

就在这时,梅花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也忽地掀眼看了过来,从木门的缝隙中见到庄清流时,目光微微动了动。

庄清流很快推门进去,不客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又从烛蘅身上摸了几瓶好药递了过去,低头问:“你怎么回事?你们家外出处置邪祟,是只有你一个人吗?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只是伤口多,并没有多重。”梅花阑伸手接过她的药瓶,却放在一边没有用,“而且也不止我一人,这段时间因除邪压祟,很多梅家弟子都丧命了。”

庄清流忽然有些诧异地问:“很多人都丧命了?什么样的邪祟?很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