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地方,不用想都知道必须得派既有身份又有能力的人长年驻守,而在这里驻守却又苦又危险,自然没有几个亲眷弟子愿往,所以这几年修为愈加深厚的梅花昼被派往这里是情理之中。
二人到达乌澜时,已是傍晚,天色虽深但仍旧晴朗。整座乌澜山却黏湿潮润,到处充满着稠重的瘴毒白雾,好像随手在空中一攥,就能攥出一把水汽。
梅花阑深一脚浅一脚地紧跟庄清流,整个人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担心梅花昼,不时会在湿滑的藓地上拐上一下。庄清流一把抱起她,揽在怀里直接踢开了面前的木门。
这里是乌澜山腹中相对平坦开阔的一处峰顶,有利于布置结界和坚守四方,所以设有一摆绘满了特殊咒纹的房屋,以免邪祟倾袭。可此刻梅花昼的屋子和高处的瞭望塔却都没有人,四周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好像这里不久前果然悄无声息的出事了。
见状,向来对所有事都习惯了一声不吭的梅花阑无声红了双眼。庄清流却没有说话,而是缓慢转身,眯眼巡梭着四周。
这里并非没有人,而是四面八方都有人,只不过这些人身份不明,暂时隐匿在暗处。
因为不知道他们是谁,又想干什么,所以庄清流一时并没有显声,而是不动声色地弯下腰,做了个将梅花阑放下地的动作。果然在她调转方向,刚刚露出背心的一瞬,空气中传来轻轻一声“嗤”的裂弦之声,那是一支直冲她眉心而来的羽箭!
庄清流突然抬手,不费吹灰之力地将箭截在了眉前,箭尾的羽毛还在簌簌颤动,好像也沾了极粘稠的瘴雾。
可是这一箭和曾将烛蘅射伤过的箭相去甚远,这绝对不是那个镇山僧的箭。
垂睫片刻后,庄清流手腕一翻,忽然将这支箭头淬了毒的冷箭冲左前方射出的方向又凌厉掷了回去,力度却留有余地,并未下杀手。
果然下一刻,一个身形高大,肤色黑如麦炭的人为躲避利箭纵身一跃,跳了出来。这人五官长得极为开阔,还略微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