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庄清流立马就笑了,滑稽地拄着个歪木枣拐溜达下床,毫不在意地翻手摸摸她的小脑袋,“小鬼,你干嘛呢?我又不是破相啦,哭什么。你好好儿看看我的脸,当时护得可好了,可一点儿印子都没甩上去。而且这点儿伤算什么,再随便抹两个月药就消失了,我和兰兰之前被揍得更厉害的时候多得是。”

她不说还好,一说梅花阑眼泪顿时像掉线的门帘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就滚落了下来:“为什么要打你?你犯错了吗?”

庄清流忽然惊异,抬手就去擦她的小脸:“怎么回事,你居然还是个哭包吗?”

她越说梅花阑哭得越厉害:“为什么要打你?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诶?”庄清流左抹右抹,却把自己抹得满手眼泪,而面前这个小哭包流得更凶了,“别别,我说,小东西,畔畔?哎好啦好啦……我把烛蘅偷偷藏着的炒豌豆给你吃一颗怎么样?不哭了成不成?”

梅花阑伸出小手接住豌豆,仍旧睫毛湿漉漉地抬头咩咩道:“为什么要打你?你都没有还手吗?”

合着说来说去,就是不离“为什么要打你?”,庄清流莫名觉着她十分可爱,忍俊不禁地用换下湿光的袖摆,用指端轻轻摸了摸她卷翘的小睫毛,哄道:“因为我应该有点儿犯错吧。而且还手啦,但是我师父可厉害了,是我自己没打过。”

梅花阑目光顿时深深一涌动,忽然将庄清流扶到床边,然后凑到了她面前蹲下。

庄清流立马一扔光棍儿的枣木拐,腾出手来低头摸了摸她脑袋,轻轻笑道:“像小羊。羚羊。”

梅花阑却仰头看着她:“我会好好用功的。会学很快,你等等我。”

庄清流心里弥漫出难以言喻的柔软,低头笑:“我们家小鬼有上进心,我还能拦着啊。”

梅花阑这时才展开小手心,将那颗饱满可爱的炒豌豆喂到了庄清流嘴边:“你吃吧。”

庄清流眼皮儿一垂,十分自然地装神道:“这是烛蘅偷偷买来藏在我这儿的,现在给你的,我不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