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无数门派在梅家的客房灯火煌煌,各宗主均将门下将赴故梦潮的弟子叫到了面前重新叮嘱:“之前跟你们说的都忘掉!去了只需要潜心修学就行了,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了。”

“……”

各门各派宛若虚境重复播放,宗主们谨慎地趁深夜,又将门中弟子一一从床上扒拉起来,最后迅速问:“你去故梦潮仙岛干什么?”

弟子们纷纷睡眼惺忪,在梦中张口就答:“潜心修学,再无其它!”

到此,一场“灵绳逼真话”给无数人心里留下的阴影才终于散去,众宗主满意放心之余累得人仰马翻,纷纷于天明时分才将将睡去,没赶上第二天的送行。

烛蘅看了一夜好戏,目光已经飕飕凉了下来,对这些人再无好感,只是问庄清流:“你昨晚是故意的对吧?”

庄清流仍旧像个鸡蛋饼一样摊在半个屋顶吹风,懒洋洋闭着眼没搭理她。片刻后,第一缕日光从云层后透出来的时候,不远处的梅林中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梅花昼和梅花阑小心翼翼地穿过林海,兄妹两个小小的人在临行前,并排跪在院子前给戚忽磕了个头。

院子里悄无声息,并没有动静。两人悄悄嗑完头也没有出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