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从主的姿态。

庄清流没说什么,也没掀眼,只是耷拉着眼皮儿淡淡喊了声:“师父。”

从她身后一路绕到面前的人终于停了下来,微微低头。这人有着一张极难形容的脸,用庄清流经常跟烛蘅私底下偷偷编排的话来说就是:“我觉着故梦潮不可能有比我更好看的脸,所以她那肯定是假脸,用笔画上去的!”

而这个唯一被庄清流时常在意脸比自己好看的人,才是如今真正的故梦潮之主,庄篁。

四周灵火辉辉,光影煌煌,面前的人安静站了半天,才声音无波无澜地问庄清流:“知道她为什么跟你一起跪?”

烛蘅跪在原地,一动也未动。

这个问题,在以往的数百年间庄清流已经被迫答过无数次,虽然已经难言厌倦,但还是面无表情地机械道:“因为但凡我做错事,就会有人受到牵连。”

庄篁问:“所以这次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庄清流如实道:“不知道哪里有错。”烛蘅连气息都不可闻了。

庄篁却并未有别的反应,而是继续问:“为什么一个人做决定?”

庄清流神色自若地平静道:“因为当时顺势提出最自然,也是最好的时机,未曾来得及。”

庄篁想了想,问道:“之前仔细考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