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阑在外面长长一摆袖,所有深深刺入巨鸟骨背上的灵剑被同时拔出,刚刚升空,就被一簇灿烂的灵光灼成了齑粉,随风散了。

巨鸟长而优美脖骨回转怀里,用脑袋最后轻轻贴了一下梅思归的小脸后,将它慢慢叼起,重新送回放进了庄清流的怀里。

庄清流环手接住后,一阵呼啸的大风就平地升起,巨鸟两边翅膀同时煽动,将地上所有人都卷上了自己的背,然后冲天而起,带他们挟疾风飞向了日出的方向。

不知道飞了多久,天边日月交际,灿金的阳光刺破云层洒了下来。骨鸟缓慢地收起翅膀,稳稳落地,它身前再往前一线的地方,便是另一道透明波动的屏障了。

庄清流落地后抱着梅思归抬头去看,见巨大而威严的鸟骨架逐渐庄严地冲她缓缓俯下了头,直至贴地——然后眼眶望着她怀里的小鹤,一点一点地从地面沉了下去,直至头骨也没入土地之下,消失不见。

厉煞不能见光太久,它只能将几人送到这里,再也不能往前一步了。

梅思归哭成了一只泪鸟,两片尚且稚嫩的翅膀张开,紧紧环住庄清流的脖子,将脑袋深深埋进了她怀里:“呜呜——”

庄清流疼爱地低头,一下一下轻轻抚着它身上的羽毛:“等我下次准备好了,一定再带你过来亲自把它接回去,行吗?”

梅思归呜呜着:“啾啾。”

“你好乖。”庄清流又在它小脑袋上轻轻一亲后,抬头看向面前的屏障,“走吧。”

一行人这时才敢说话,季无端先横在屏障前委婉道:“那个,庄少主,我有一句话,不知——”

庄清流眼角一瞥他:“如果是‘不知道该说不该说’,那就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