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笑寒立刻蹙眉:“……庄前辈?!”
庄清流忽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青草里滚了两圈。
她就是说说。
之前在湖里刚睁眼那会儿,她要是直接沉下去喂鱼了还算一了百了,因为那会儿梅花阑还没来呢。而现在——哪怕真被人捆起来扔湖里喂鱼了,也要为了很喜欢的人再努力浮上来活一活。
“所以扁家的人具体在什么地方失踪的?还有没有别的传话给你?”庄清流从草地上撑起来问。
“只能大致确定在巴陵的河谷一代,那边山山水水都绕在一起,地势十分复杂,目前什么具体的情况都不知道,我已经让外出游历于附近的弟子赶过去查看了,随时会回信。”
梅笑寒语速很快,又道:“庄前辈,这件事我也暂时没有完全考虑好。因为常理上来说,扁家人的失踪大抵应该是与你有关,而你和花阑去救人也最合适,但有一点我还是想多嘴提醒你一下:我老觉着这或许是……什么人又在背后逼迫你赴局。”
可是这人很奇怪,来来回回地间接出手似乎都跟庄清流有关,可每一桩每一件,却又看不出来他具体到底想怎么样。报仇不像、要命不像、玩弄不像——就好像是不怎么想让她好过一样。
可这人自身很厉害,他能神龙见首不见尾地隐匿这么多年,大概脑子也不会有什么毛病。
庄清流低头想了很长时间后,忽然笑了声:“我知道我以前得罪过很多莫名之人,也知道按常理,只要我一直待在梅家的仙府之内,待在梅畔的庇护之下,就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可这世上这么大,我总也要走出去看看。既然决定了要留在这里好好生活,我就总要为自己的未来铺一条像样的路。”
她语速很慢地展袖伸了个懒腰,衣摆在大风中翻涌滚动:“哪怕没有身上这些丝线,我迟早也是要主动走去走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