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阑一个人留在木架旁,低头双手摆弄着贝壳灯笑了半天,才似乎目光落空地想了很多往事,然后出书房,回了院子。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整个院子也黑布隆咚的,没有点灯。

梅花阑抬手一推门,才发现居然没推开:“……”

她院子里的门平日里自然都是没有锁的,所以这应该是,庄清流在里面用什么东西挡住了。

事实是一门之隔的里面,庄清流自己拉了条长板凳,正横着睡在门口,闻声才偏头,冲着门缝往外瞧了一眼。

她本来是不打算让这人今晚进来的,既然书房的贝壳灯那么好,那就睡一晚上书房吧。这会儿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影,却忽然道:“推什么推,这门得钥匙才能打开。”

梅花阑听到她的声音,立马低头客气问:“那何为钥匙?”

庄清流想了想,道:“屏南山下,一兜娄枣。”

“……”

梅花阑忽然低低笑了两声,在门外瞬间消失:“好。”

夜深小雨,整个屏南山的灵湖被雨滴敲得滴答作响,端烛君摸黑摘了一大捧水枣兜回来时,却发现庄清流居然又不在门口了。

她在屋内四下都溜达了一圈后,摸索到窗边的软塌前低头问道:“你睡了吗?”

一道毫不犹疑的声音答:“睡了。”

顿了顿,又道:“我只说开门的钥匙是‘屏南山下,一兜娄枣’,没说跟小美女恢复建交的钥匙也是这个。”

梅花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