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阑眼里泛起一线笑,见她每次都喜欢撩拨伞内的游鱼,便暂时没御空,带着她在蜿蜒的山径上慢慢走。

这时,山路拐角处又传来一阵有说有笑的声音,似乎是一帮弟子刚修完法阵课,这会儿结伴来饭堂吃饭

然而这些人刚走过山角接二连三地看见梅花阑后,便一个个戛然顿住了脚,满脸如丧考妣地严肃低头行礼。

“……”

梅花阑同样沉默地点头示意,之后哪怕错身离开半天,方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一群人也还是没有了声音,似乎分外持重。

一路上接连几回,每次都毫不例外的都是这样。

所以那些弟子果然一见她都分外严肃,有些胆小的甚至会偷偷避开。

梅花阑低头走了一段儿后,忽然轻轻一搂庄清流的腰,捞着她转避到了一块山石后——山石前方逐渐响起一阵脚步声,是一群往演武山崖抱剑的小弟子。

这些小弟子多还不会打出屏障避雨,都是一手撑伞一手抱剑,倘若见到梅花阑,便会不敢逾距地放下伞在雨中行礼,方才一批抱竹简的小弟子就是这样。

两人安静靠在山石后,耳边不时响起大雨敲打树叶的沙沙声。等那些人都慢慢走过许久,梅花阑才轻轻一揽庄清流的腰,低声道:“还是走吧,他们看到我都会不自在,行礼也会很麻烦。”

庄清流被她揽在怀里飞了一儿后,才忽地稍微转身,双手搂了搂她的腰:“原来你以往避着他们,又不怎么说话,是怕那些弟子在你面前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