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流还没来得及想她为什么也能收鬼入画,梅花阑整个人就忽然一言不发地转身,抱住庄清流,将头深深埋进了她的怀里。

“……”梅笑寒已经被今晚的连环变故惊呆了,这会儿又艰难地陷入了“发出动静离开”和“原地安静如鸡装作不存在”的剧烈挣扎中。

庄清流无暇顾及她,整个人被忽然抱住的时候,心里就感同身受地一酸,也轻轻抬手,环住梅花阑摸了摸她的脑袋:“想到父母了吗?”

梅花阑把庄清流肩颈的衣领无声无息哭湿了一点,才又轻又低地喊了声:“庄烛。”

庄清流立即轻轻应了声:“嗯。”

“我娘是个很可怜的人。”

庄清流只是心里一酸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来回几世加起来,其实也根本没有过父母。

梅花阑不需要她说话,自己汹涌地又把庄清流衣服染湿了几分:“这么多年,我每次想起她,心里都很难过。”

人这一生,总有无常瞬间来为这个难过为那个难过,但大抵对许多人来说,父母都是很能深戳心底的那个存在。

不管活着故去,很突然地想起来就会难过那么一下。

于是把自己在桌前坐成了一桩雕塑的梅笑寒……眼睁睁见庄清流低垂着眼皮,睫毛也开始湿漉漉的,似乎居然是和梅花阑进入了互相抱头痛哭的场面。

觉着自己见惯了大场面的晏城主安静如鸡地不敢出气。

还是梅花阑这人很诡异,会突然很软妹地变哭包,又会一秒情绪归零地变回来,自己率先在庄清流肩膀上蹭干净了眼泪,反过来抬手给她擦眼角,好像方才那个泪崩的人不是她一样道:“我哭我娘,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