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流实在心情咔吧炸裂,头重脚轻地从后山湖里跑回去,房内又黑又暗,平时墙壁上随醒随用的花灯和床头绑着的月白色光晕小球都没了。

她心累地摸黑进门,哑声道:“我需要一个灯。”

暗中顿时亮起三股光源,浮灯渡厄和逐灵纷纷赶来毛遂自荐,逐灵来是来了,可姿态保持得很好,仍旧是一副高冷贵妇的样子。

庄清流一头趴在桌面上,手拿起茶壶:“月白色。”

于是红色的浮灯和金色的渡厄纷纷出局。

庄清流刚焉焉儿地半趴着灌了大半杯水,才整个头忽然抬了起来,瞬间看向了墙角的浮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话音落,浮灯才一扭一扭地在房内大亮起来,然后很短的片刻,一个长长安静的影子从身后悄然铺到了桌脚下。

庄清流心里一跳,立即回头——梅花阑正坐在一把椅子上静静看着她,悄无声息的。

“你什么时候……”

庄清流刚毫不犹豫地起身,两步走向她,忽然眼角一扫……看见了一个收拾好的包袱。

她心里忽然一紧,瞬间看向梅花阑的脸:“你要走……要出去吗?去哪里?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梅花阑似乎只是长睫似有若无地在光影里轻轻闪动了一下,仍旧悄然寂静地看着她。旋即,在庄清流还差一步就碰到她的时候,这个人又瞬间地原地消失了。

屋内的火红色光影也很快跟着一闪不见,只有逐灵清澈如月的浅光独自铺洒了一地。

……

庄清流低头看了会还尚留余温的椅子后,好像忽地有点儿明白那人的意思了——每次即将碰到的时候,都如镜花水月消散的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