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飞霜不断簌簌,偶尔还吹两声呼啸的大风,看起来还果真跟一夜入了冬一样。梅笑寒端坐桌前,喝着自己精致的冬瓜乳鸽汤,不由取笑庄清流:“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呢——庄前辈你现在还要浪吗?”
庄清流一口粥拌萝卜丁下去,居然“——咔擦”,咬到了一颗小石子……差点把半边脸都吓飞。
……那人就是故意的。
梅笑寒又忍不住笑了声,吃着自己的小菜装模作样道:“花阑这就有点过分。”
庄清流终于拨挑着粥米里混杂的小石子,抬头微睨了她一眼:“一个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摸清的人,就这么贸然去进入另一个人的生活,晏大人觉着合适吗。”
梅笑寒舀汤的动作忽地缓了几分,若有所思看向庄清流:“庄前辈原来,是在考虑这个吗?”
庄清流只是又敛回目光,低头落在了一勺一勺搅动的糙米粥内:“只是觉着现在这样……对她有些不大够。”不够对得上她的情意。
那个叫梅花阑的人,她一个人记得前生,记得今世,记得那么多,自己如今却一丁点都想不起来——所以纵然其实很喜欢,庄清流心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觉着这样对她太轻率了,真的还差一点什么,差一点……老感觉不能缺的东西。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其实一直觉着现在这样也很好,所以总想着缓一缓,也没什么。
只是如今忽然反应过来……她可能真的让那个人等太久了,只是梅花阑向来能忍尚敛,她也居然从来没有留心注意过——注意过她有多渴望,多煎熬。
庄清流垂眼想着想着,忽然又被一颗小石子磕碜了一下……不由古怪地看了她手中的粥,方才短暂的片刻失神一消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