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又转头往旁边同样目不斜视的人侧脸打量了一圈儿,见她没注意自己,于是悄悄又摸了下心口,心想自己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这破心口跳什么跳?

眼见气氛似乎悄然得有点朝肃穆的方向发展了,庄清流左看看右看看,终于伸手一指:“那里那里,有一汪泉水。”

梅花阑这时才立马转头,一挪不挪地看她:“嗯。”

庄清流心里盖脸,面上若无其事地顺手摘了一片大树叶,然后率先走过去,揉揉搓搓地洗干净了。

一般的水源附近,总是相辅相成地生着这样的大叶子。

庄清流五指灵活地把叶子一卷,咕嘟咕嘟接了一汪甘甜的泉水,也没多谦让,自己先喝完才递给梅花阑。梅花阑似乎心情很好,站在嶙峋的怪石上,头微仰喝干净了。

很多东西没有挑开的时候都不会多注意,一旦言明,心里老感觉哪儿哪儿都是暧昧——比如庄清流就发现,这人似乎有意无意地接过叶子后转动了一下,然后完全挨着自己碰过的边缘才喝了水。

她目光闪动着从梅花阑轮廓清晰的侧脸脖颈收回来,装作很自然地问:“再喝一点?”

梅花阑点头:“嗯。”

庄清流站前面儿给她接了,这次自己却没喝,梅花阑接过后,便只是低头喝了一半儿,道:“好了,走吧。”

离开水边的路和来时相反,庄清流走在后面,悄无声息地抬起手指,在这人背上凌空写了四个字——骚里骚气。

她刚写完,缠在她袖中手腕上的渡厄忽然自动解开,飞跃了出来,旋即在空中穿梭着扭来扭去,竟然三两下用自己的身体凹了四个连体字出来:骚里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