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竟然好像还不稳定,后半句被一阵滋啦乱响盖了过去,完全没听到。
不过这种时候,不稳定才是正常的,庄清流任由水流裹挟着在黑暗中冲了片刻后,眼前陡然一亮,柳暗花明,她似乎是从一个崖壁洞口被冲了出来。
砰!
匍一落地被哪儿哪儿都被摔得七荤八素,庄清流胃疼地捂了捂半根肋骨,索性只翻了半个身,第一时间仍旧躺在地上四下打量——这次似乎是换了个景色,身下柔软的青苔和厚厚落叶交织垫在一起,四周长满生机勃勃的树木,头顶绿伞如盖,应该是个密林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从容极轻的踏碎枯枝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小巧的碧色玉葫芦悄然映入眼帘。
庄清流看都没往上再看,只是抬起手臂盖了一下脸,一字一句道:“兰宗主,你好啊。”
被她悄悄攥回袖摆的灵符似乎急速跃动了一下,庄清流装作遮光的样子又紧紧把它按在了手腕上,用宽大的袖口遮住了。
很奇怪,兰颂明明语气和表情都和一日前没有变化,可一开口却能让人明显感觉到哪里不一样了,他低头道:“不意外吗?”
庄清流闭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是真的有些疲倦,然后掀开眼皮,笔直对上他的视线:“难为你想了那么多办法,把我身边的人都一个个费力调开了。”
兰颂很坦然地默认了,只是低着头又来回凝视着问她:“既然猜到了,为什么还来灵璧的地界?”
庄清流声音淡淡:“我恐怕不是被临时起意盯上的吧?总要来的躲不掉,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