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思霁感觉自己别别扭扭的推心置腹喂了狗,很气地从水里哗啦抽出脚,鞋都没穿地进船睡了,甚至路过梅花阑的时候都没打招呼。

她可能觉着庄清流这个“狗”就是被梅花阑没有原则惯出来的。

庄清流托着腮笑了会儿,目光转向门框前也被难得“冷落”了一次的梅花阑,眼神很微妙地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梅花阑跟她低眼对视了一会儿,便出声道:“我知道你——”

她刚起了个话音,庄清流忽地也起身,光着脚丫子从她旁边施施然路过:“夜了,睡。”

梅花阑:“……”

她转头看着庄清流的背影,哪里感觉不大对地想了片刻后,跟进去阖上了舷窗,又往香炉里添了一勺熏香,最后转到床边,往床头放了一个盛满清水的小瓷缸。

“熏香燃着,晚上不会做梦,有水在旁边,你不会起来夜游。”梅花阑对上她的眼睛,低头轻声说。

谁知庄清流躺在枕头上瞧她半晌:“善。”

“……”

梅花阑好半晌目光都没挪开,一言难尽地看了她好几眼。

这人是故意的,跟梅思霁一起时,就话多的说个没完。而一眨眼,就学她的样子……还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