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流忽然一指梅花阑:“我曾经一定珍视过她,所以她还在我身边。”

裴煊本来像燧石一样灭下去的眼睛动了几下,提起的嘴角彻底僵住不动了。

梅花阑的样子似乎跟他一样,迟迟转头道:“你——”

庄清流一路拉她出了灵洞,站在让人心旷神怡的峰巅,才似有若无地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道:“端烛君,有些东西只有感觉没有画面,没法儿讲出八百字的总结的。”

梅花阑浓密的睫毛煽了煽,似乎听出什么深意地勾了勾嘴角:“嗯。”

庄清流居高临下地俯视整个裴家仙府:“可是这件事……这样就算完了吗?”

“你感觉不对?”

庄清流:“是,裴煊当年才十三岁,怎么会有能力在秘境里布置设计?那具巨大的鸟骨架又怎么会凭空被埋到那里,到底是谁趁裴煊之手“假戏真做”,把裴煌给杀了?”

“而裴启如果真是灭门之人,怎么会事后处处留下可查的苗头?又怎么会十数年没有提防,养虎为患?”

梅花阑认真听着:“嗯。”

庄清流便继续毫无保留地跟她道:“如果不是裴宗主的话,那就是当年另有其人,先放了宣州那把火,又在中间说了模棱两可的话。他很有可能是裴宗主身边的人,平时能代表他的意思,而那些做旁支家主的最擅长揣摩上意,很可能因为这种心理被人诱导了。

“再者,这个人可以在秘境之事上帮了裴煊,可能后来裴煊能登上少宗主之位,也少不了他在裴启耳边吹风。”

“后来这个人暗中设计,来回挑拨,让裴宗主对裴煊生疑,逐渐心有不满,所以接了旁支的二公子。而他另一边则有意无意地诱导裴煊,让他一路查出这个让他崩溃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