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生起了一点怜悯。世间之事真的多诡谲,因为自己一个想要往上爬的念头——间接害死了全族。
人很难承受那种用人命和鲜血堆积起来的荣耀,尤其那些为你奠基的还是你最亲的亲人。
他终于走到了高处,心却掉进了冰冷的深渊里。
估计从那时候开始,裴煊就已经疯了。这事成了他心中的一团火,日日夜夜烤得他不得安宁。
可大火之事真的是裴启所为吗?他真的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再退一万步,倘若他真的这样做了,又会处理不干净,任由裴煊长到有能力的时候,还留下那三城的城主任他查证吗?
而通过管家和裴熠夜晚的话,可以听出裴启之所以这两年又从旁支接回了裴熠,是因为心里有所察觉,感觉裴煌当年之死越想越跟裴煊有关。
“很难理解吗?对付一个心机深沉想向上爬的人,还有什么比‘给他高位,却让他背上血海深仇’更狠毒的呢?”裴煊声音漠然。
庄清流忽然懂了,所以一直以来,裴启和裴煊……这两个人都在互相猜忌。
裴煊觉得自己设计裴煌的隐情被察觉,所以全家遭灭门。
裴启愈来愈感觉儿子当年是被设计,觉着裴煊大有心机,一直提防他。
这两人简直是在套娃。
而且很有可能是已经到了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