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流兀自回想着昨晚的梦,心里刚有什么东西细微冒出头,梅花阑手中的勺子慢慢搅了两下,然后舀起一勺,垂眼自然而然地送到了她嘴边。
庄清流的胃活泼一动,立马就着她的手吃了。
然后稍微往前一点,凑近砂锅打量:“好吃是好吃,可是又只有菜吗?你们梅家人是不是不吃肉?这再滚点鱼片才是成功的粥。”
梅花阑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从滚烫的水汽上挪开了。
庄清流被她微凉的指端捏得原地清醒,忽然感觉这人除了初见那天,可能是没反应过来,之后似乎心情都很好,跟书上写的并不一样,温柔鲜活许多。
她视线不经意地一收,下床捧起一捧水洗漱问:“什么时候走?”
“现在。”梅花阑仍然背身站在案边,把砂锅里的粥滚好后,又全部倒进一个小瓷碗里,端到桌边,放上勺子,“衣物在柜边,你吃完跟思霁一起出来。”
她说完就顺势出了门,应该是还有事要准备。
庄清流抹了把脸上的水,从门外收回了视线。
她喝完粥后,走到柜边摸了摸,叠好的衣物布料软薄细腻,穿起来却暖和轻巧,滚花暗纹皆为梅家亲眷子弟所用,连梅笑寒衣物上的都不尽相同。
“庄前辈?”梅思霁刚好估着时间过来了,等在外面敲了敲门。
“稍等。”
庄清流很快收拾好,跟她一起出了梅苑。
清晨山风凌冽,雾气弥漫,前山不同于后山的静谧,已经响起了梅氏子弟和门生的晨起诵读和练剑之声,入目之处皆十分热闹,有种让人心生好感的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