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筝本想发扬乐观主义精神,饭菜吃不出味道,喝药也能痛快很多,谁知那苦味却远比油盐酱醋来的刺激许多,柴筝偏偏就是能尝出来……继而整个舌头都泡在苦汤里,简直欲哭无泪。
“这是你自己选的,就自己受着,”章大夫给柴筝复诊,监督她将药汤都喝完了,一滴不剩,随后又叮嘱,“最近要戒油腻戒辣戒一切重口,鸡鸭鱼肉可以吃一点,补充体力。”
这种正常声音的叙述柴筝是听不见的,章大夫全部交代给了阮临霜,又道,“她这种情况还需要再养半个月,听觉和味觉可以恢复一半,眼睛慢一点,具体伤到什么程度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半个月后再来我这药堂一次。”
“那柴筝身上的毒?”阮临霜捏了一把柴筝四处祸害的爪子——
柴筝试图将空药碗一爪子拍到地上去,却未能得逞。
章行钟家里已经摔坏三只碗了,但他不急,反正阮临霜都会双倍赔偿,摔得越多他越开心。
神医端着张正儿八经的脸,将自己吃饭的银针过了火重新收起来,心里却鼓励小将军再摔两个……这海碗药堂里多的是,摔不完的。
柴筝直觉小阮在跟大夫说话,但她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能低着头,抓到什么就把玩什么。
又瞎又聋不一定影响正常生活,但一定使人心智倒退。
章行钟道,“毒还没完全解,她中的是‘长忧’不是砒霜,‘长忧’的特性就是寄生和难缠。不过也不要紧,她是练武之人,内力与毒素拼命的过程中已经自建长城,身子养好了,最后留存的毒素就能吐血排出。”